「加速世界」的效能曲线始终暗藏着危险的临界点,在安全阈值内,它是扭转战局的黄金增幅。
一旦越界,便化作撕裂感知的绞肉机。
就像一个习惯了骑自行车出行的人,突然将交通工具换成轿车,会感受到明显的提升和更好的体验。
然而,如果这个人直接从自行车跨越到战斗机,那他可能会完全不知所措。
张玉汝毫不吝啬地对赤菱几人施加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最高限度的「加速世界」。
平时他自己用这招时,就像给自己的脑子和身体都做了精密调试。
脑子能快到像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看别人的动作就像看慢放视频,就连对方能力运动的轨迹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也能跟着提速,虽然没脑子快,但行动的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十倍以上。
如果不考虑稳定性的话,他还可以进一步提升这个倍数。
对于张玉汝而言,这种程度的能力如同量身定制的战斗服,每一寸增幅都与神经回路完美契合。
可这套加成放到赤菱他们身上就完全变了味儿。
他们的身体没经过张玉汝那样的训练,根本跟不上突然快了上百倍的脑子。
赤菱感觉自己像是突然掉进了一罐凝固的蜂蜜里。
她眼睁睁看着张玉汝的手掌朝自己胸口推过来,每根手指弯曲的动作都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指甲缝里的一点血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想侧身躲开,身体却像被人按在原地,脊椎和胳膊腿儿就跟生锈的旧门轴似的,怎么都转不动、抬不起,急得她心里直冒火。
喉咙干得冒烟,她想咽口唾沫,舌头却重得像块石头,黏在嘴里怎么都动不了。
赤菱张了张嘴,想吸口气,可空气就跟冻住了似的,卡在喉咙里进不去,胸口起起伏伏半天,实际连平时半口气都没吸进去,憋得她肺管子生疼。
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结果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卡住了。
手腕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每动一厘米都跟拖着块大石头似的费劲。
眼睛看见手离张玉汝的手腕还有好大一截距离,可大脑早就算出该怎么躲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急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耳朵里的声音也变得怪怪的。
自己的心跳声慢得跟敲大鼓似的,“咚——咚——咚——”每一声都拖得很长,震得耳朵发麻。
远处队友喊她的声音也被拉成了尖细的哨音,一句完整的话碎成了好几截,在耳朵里晃来晃去,怎么都拼不到一块儿。
好容易眨完一次眼,再睁开时,张玉汝的手又近了一截,可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跟没动过似的。
赤菱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个转得飞快的车轮,不停地想该怎么躲、怎么反击,可身体就跟块木头似的,连抬抬手指头都难。
这种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身体却怎么都使不上劲的感觉,比被人揍一顿还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直冒金星,恨不得能把自己从这具“慢半拍”的身体里拽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人在梦里拼命跑却怎么都跑不动,明明脑子想得很清楚该怎么做,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赤菱现在才算明白,这「加速世界」要是过了头,根本不是什么助力,反倒成了折磨人的“紧箍咒”。
她的脑子越快,越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拖后腿,每分每秒都在体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憋屈,这种感觉比被人直接打倒还要难受的多。
不仅仅是赤菱,青槐和墨冷也同样遭遇了这样的困境。
他们的思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这种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达到了他们平时的上百倍之多!
然而,与思维的飞速相比,他们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缓慢速度,丝毫没有受到思维加速的影响。
这种大脑和身体的极度不匹配,就如同将一只小巧敏捷的蜂鸟的灵魂硬生生塞进了一只行动迟缓的树懒的身体里。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赤菱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不适。
这种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们的思维在高速运转,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身体却无法跟上思维的节奏,无法将这些念头转化为实际的行动。
这使得他们甚至丧失了最基本的移动能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们作对。
不过,幸运的是,张玉汝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他心地善良,看到赤菱几人如此痛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在这种困境中苦苦挣扎,于是决定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摆脱这种痛苦的折磨。
“天人五衰……”张玉汝的声音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轻柔地飘进了赤菱三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虽然有些轻快,但在赤菱三人的意识中,却像是被刻意拉长了一般,变得异常漫长。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奇妙。赤菱三人的速度突然加快,而周围的一切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缓慢无比。
黑白二色能量如太极双鱼般高速旋转,在虚空织就阴阳鱼图。
墨色能量里渗出细密的金纹,宛如锈蚀的青铜器裂痕,白色能量中则浮动着冰蓝色光点,似未凝的霜。
两种能量碰撞处爆发出细密的电弧,而后如汹涌的波涛般汇聚成一团,那非黑非白的混沌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赤菱三人紧紧地包裹其中。
随着攻击性能量的侵入,赤菱三人身体上的护体能量终于被激活。
它们迅速涌动起来,如同一道坚固的防线,立刻将之前影响到赤菱三人的「加速世界」驱散开来。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当这三名大师级能力者从那种感官上的割裂中恢复过来时,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祛除「天人五衰」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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